豫让桥的遗憾


blueski推荐 [2009-10-6]
出处:锯末纷飞的木匠小屋
作者:不详
 

豫让桥,它实在不是一个普通的桥。因为,就是在这座桥上,曾经演绎过一场气贯长虹的故事,而这个故事,竟然就这么感动着几千年的中国。
  应该是一个秋风萧瑟的日子吧,豫让暗伏桥下,为这冲天一击,为这生命中最耀眼的迸发准备着,等待着。
    凉风阵阵,晋水依依。但此时的豫让却两眼冒火,热血沸腾。主公智伯兵败晋阳,死后头颅被赵襄子漆成酒具。士为知已者死。智瑶给了豫让尊严,所以,豫让要用生命捍卫智瑶的尊严。
    此时的豫让漆涂身,炭吞喉,毁容变貌,面目狰狞。但威风凛凛的他,应该更是一番别样的美丽。
    我想他一定曾是伟岸的美男。但首次行剌失手,迫他毅然毁容。晋阳行乞之时,他曾迎面碰到了自己的妻,本想笑笑一走了之,但身后却传来了妻的哭声,豫让忍不住返回来询问,妻子说:“我看到你的牙齿,想起了我的丈夫。”于是,豫让当夜用石块敲掉了自己所有的牙齿。   
    或许赵襄子命不该绝,或许命运安排正是让豫让以这种悲壮的结局名扬千古。正当赵襄子过桥的时候,那马竟然突然受惊。
   于是,便有了下面这段千古传颂的精妙对话,也成就了豫让天下义士的美名。
   赵襄子责问豫让:“您不是曾经侍奉过范氏、中行氏吗?智伯把他们都消灭了,而您不替他们报仇,反而托身为智伯的家臣。智伯已经死了,您为什么单单如此急切地为他报仇呢?”豫让说:“臣事范、中行氏,范、中行氏众人遇我,我故众人报之。至于智伯,国士遇我,我故国士报之。”
    赵襄子为豫让的侠义所震撼,当即脱下外衣以成全豫让的志节。豫让拔出配剑,跳起来大喊着连刺数下,仰天大呼曰:“吾可以下报智伯矣!”遂伏剑自杀。
    豫让是一个未能成功的刺客,但这个失败的过程却成就了他的人格。
    豫让桥,它有幸目睹了2500年前这悲壮的一幕。豫让桥也从此名传千秋。
    2500年后的某一日,锯末有幸来到太原南去10余公里的赤桥村,寻访豫让桥的遗迹。然而,豫让桥却不见了踪影,据说是早在1958年因水利改造而埋入了地下,在其旧址上只见到一株参天古槐,还有三五树下纳凉闲坐的村民。
    唐代的胡曾写过一首同名的古诗:“豫让酬恩岁已深,高名不朽到如今。年年桥上行人过,谁解当年国士心。”如今,豫让桥已深深埋入了地下,变成了一个水泥铺就的十字路口。村民们依然天天从此经过,可是当年国士的忠义侠骨却似乎无人理睬了。只有一两个老年村民还能讲出一些不甚完整的刺客的故事。
    我一边听着他们支离破碎的讲述,一边想像着当年豫让桥的风采。但我脑子里依然一片模糊。
    豫让桥就这样消失了,留给后人的是深深的遗憾。

 

( 豫让桥旧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