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关于内方外圆的和谐人格


blueski推荐 [2010-3-20]
出处:来自网上
作者:不详
 

孔子曾把一个人的属性视为内在品质和外在表象两个方面,内在品质是一个人的长期行为所反映出来的德性,属于人本质的东西;外部表象主要表现为一个人所拥有的物质财富和社会地位。孔子认为,人的内在品质是非常重要的,他主张人应该把着重点放在优良德性的塑造上,而对外部的表象则可漠然置之。

  着力塑造人的内在品格的刚强

  对于人的内在德性塑造,孔子提出了“直”、“正”、“刚”的准则。首先是要求“直”。“直”包含无隐、无伪,耿直、率性而为。孔子肯定“直道而行”的品格,表白自己“吾无隐乎尔”。认为“人之生也直,罔之生也幸而免”。人在世上生存是因为直,欺罔的人也能生存,那是侥幸而避免了灾祸。相反,对不直的隐匿性格,孔子则持贬斥、否定的态度。他把“直”视作坚持人生基本原则的一条底线。其次,提倡“正”。“正”是对担任一定社会治理责任的人进一步的要求,指一个人的品行端正、行为正派。孔子对前来讨教政务治理的季康子说:“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”在他看来,“正”虽是给上流人物提出的要求,但只要这些“君子”们率先垂范,就一定能对普通民众的德性行为发生正面影响,起到“正人君子”的作用。再次,赞赏“刚”。“刚”表示一个人理想、目标和原则的坚定性和不可移易的特征。孔子提出:“刚、毅、木、讷,近仁。”“刚”是第一位的品格。孔子认为:“志士仁人,无求生以害人,有杀身以成仁。”一个人为了保持内在的信念,生命也可以放弃,可见其内在的刚强程度。又认为“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。”外界的任何强大东西都可被改变,而一个人的意志是不能被征服的,那怕他是一介匹夫。这里的“刚”应该是践行“仁”时的意志坚定,不可侵夺,表现为坚贞不屈、舍生忘死的内在品格,体现着内在的刚强。

  与此同时,孔子认为人的外在环境,包括个人境遇是不由人主观选择的,不可勉强,因而提出了与时相应、可进可退的人生态度。他曾表示自己的处世与许多前贤不同,是“无可无不可”的态度。面对清浊不定、无法把握的外在环境,孔子历来是以灵活的方式应对之,以求和睦相处、存身待时。在他看来,人的处世并没有非如何不可的固定方式,考虑的只是怎样才合适。孔子对此作了多方面的论说,他曾经认同“深则厉,浅则揭”的生活方式,主张河水深时就和衣淌过,水浅时就撩衣过去,不主张固执一端。他生活中坚守的四条原则是“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”。其中的第二、三条就是不绝对肯定,不固执,表达了一种灵活的处世风格。他曾说自己“疾固也”,即不赞成生活中的固执。在人们对朋友、对君上和对世道的关系上,他的观点是:“忠告而善道之,不可则止,毋自辱焉。”“天下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。”等等。在孔子看来,人们对父母、朋友、君主和社会自然应该忠诚以待,但当这种忠诚不能得到理解,甚或会给自己带来羞辱或危险时,则不可勉强而为。他赞扬蘧伯玉“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卷而怀之”的君子风格,他也教育学生们要根据不同情况采取灵活的处世方法。孔子主张的这种处世方式表现了一种外在的柔顺。

  以进退适宜的方式达到外在的柔顺

  孔子着力塑造人的内在品格的刚强,同时却主张以进退适宜的方式达到外在的柔顺,这即是一种外柔内刚、内方外圆的人格。孔子理想的人格模式,既要求人们形成各自不同的个性特征,具有坚贞不屈的意志和品格,又要求人们具有良好的修养和柔顺圆通的处世方式,保持与外在关系上的和合局面。他曾赞扬卫国大夫宁俞说:“宁武子,邦有道则知,邦无道则愚。其知可及也,其愚不可及也。”宁俞的过人之处不在于政治清明时他能施展自己的才智,而在于政治黑暗时他愚钝得使人浑然不觉,他达到了常人难及的高度圆顺,从而也保持了自己内在方正的品质,构成了一种完美的人格。孔子一方面反对只讲处世圆滑而品行不正的行为,如他多次表明对“巧言令色”之人的反感,认为花言巧语,外表伪善的人,很少有仁德。另一方面,他也认为,不知灵活变通,就难有人格的完满。他在回答一位学生关于什么是耻辱的问题时说:“邦有道,谷;邦无道,谷,耻也。”国家政治由清明变得黑暗了,一个人还不知变通地在做官食禄,而不能与政治决裂,这就是耻辱。这是外在的不圆顺伤害到了其内在的方正。在孔子看来,事情的要害就在于这些人处世方式上缺乏可进可退的圆顺性,知进而不知退,必然丧失本我应有的方正。

  理想人格的设定与社会和合的企求

  孔子还把理想人格的设定与社会和合的企求结合起来,提出了“君子和而不同”的人生理念,这里的“不同”,是指人内在的方正、刚强和个性差异;这里的“和”,是指人们以圆通柔顺处世方式而实现的与外在事物的和谐。所谓“礼之用,和为贵。”这里的“和”,正是指在坚持“礼”的原则时与外界事物的和谐关系。“和而不同”,构成一种较高境界的人生哲学。

  孔子对内方外圆的理想人格曾作过生动的比喻:“不曰坚乎,磨而不磷?不曰白乎,涅而不淄?”至坚者磨而不薄,至白者染之于涅(一种黑色燃料)而不黑。它们能适应外部环境,即使在不利的境遇中也能保持自己坚硬和洁白的本色。孔子还把这种理想人格比做松柏: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。”众木纷杂,但只有松柏才能在严寒季节保持青绿之色,它能圆润地应付有利和不利的生存境遇,从而坚守自己不变的本性,真正做到内方外圆、外柔内刚,成为和而不同的典范。孔子的比喻展示了他所提倡的理想人格的本质特性,标示了一种高尚的人生哲学。自此以后,坚韧不拔、坚贞不屈、洁白不染就成了深受人们赞颂的优秀品质,松柏常青的精神更成了志士仁人自我塑造和一生追求的崇高品格。

  广东人的执着气质与和合精神正符合于孔子的这种理想人格:做事执着表现着一种内在的刚强和方正,处人和合正是一种外在的柔顺与圆通。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优秀成分在当代岭南文化中得到了积极的弘扬。